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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看看姐姐是不是需要帮手，”肤色偏深的少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又抬起胳膊想秀一下肌肉，但很快就发现冬天的毛衣下什么也看不出来，悻悻地收回了手，却还是冲她猛抛“媚眼”，“读书你们厉害，打架就得看我的了。”

    阮棠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视线又投向另一个人。

    脸色苍白、几乎失去了所有的血色，背脊却挺得很直。

    秦律师的办公室很宽敞, 但紧闭的百叶窗帘又很好地维护了办公室内的隐-私。秦律师把两个小姑娘引到会客沙发坐下，又给两人都倒了热茶，这才在两人对面坐定, 却并没有急着追问, 只是露出了耐心倾听的模样。

    她依然还低着头、视线死死地落在自己手里的茶杯上，语句不是十分连贯，有时会难以为继地不得不停顿下来, 要冷静几秒，才能继续——但至少还是把事情说完了，情绪也远没有昨天晚上那样崩溃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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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滢的这位学姐姓秦, 大约是三十岁出头的年纪——还很年轻，但已经是事务所的主要合伙人了。

    “如果别人知道了，会议论你。”阮棠神色有些不忍，“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于是午饭之后，当阮棠接到电话下楼的时候，在酒店大厅里看到两个身形高挑的少年，顿时就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

    阮棠神色有些迟疑：“据我了解，恐怕不太容易。”

    阮棠脸上表情如常，心里到底还是悄悄松了口气。

    可能是阮棠轻快的语气让她放松下来，庄芸芸终于也露出了从昨天见面以来的第一个笑脸。

    快到中午的时候应覃发了消息来问她“事情解决了没有”，阮棠告诉他没有解决、正在想办法，之后倒是又想起了其他事，打了个电话回家。

    庄芸芸抿着唇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喝了一口热茶、感觉滚烫的茶水让自己又有了一点温暖的力量，这才轻声开口。

    一向怯懦的女孩子果然下意识又瑟缩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只论长相和身形，这位秦律师看起来倒是和庄芸芸有些相似——同样是清秀柔弱的五官，身量也不算很高、大约是刚过一米六的模样, 身形纤瘦。但即使没有穿高跟鞋、比阮棠还矮了一点, 身上的气质却干练凌厉, 但又不会令人感到遭到傲慢的冒犯, 只会令人感到安心和可靠。

    庄芸芸昨天从家里出来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出门一定会冷。要再回去拿衣服是不可能的了，阮棠倒是可以可以给她现买、但她肯定不会收的，干脆就打电话让家里的司机带一件她的羽绒外套过来，顺便一会儿送她们去事务所见律师。大概司机被应覃撞见了，于是少年就抱着她的衣服跟着一起过来了。

    秦律师安静地听完了，紧接着又问了一些细节——毫无疑问这让女生有些难堪，以至于连茶杯也有些捧不住，只能死死抓住阮棠伸来的手，语气干涩又艰难，却终究还是认真回答了每一个问题。

    庄芸芸摩挲着温热的茶杯，一时间没有开口。

    阮棠把泡了热茶的杯子塞进她手里：“但不管别人怎么议论，你要记得，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你没有任何责任。”

    倒是庄芸芸主动先开了口：“如果我报警，警察会抓他吗？”

    庄芸芸一下子抬起头来、猛摇脑袋，眼眶眼见着又红了：“没有，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见面的地点就约在律师事务所。

    真要说的话, 倒是和她的母亲唐总有些相似，都是相当出众的职业女性——才刚打了一个照面, 阮棠就对她颇有好感。

    两人都是担心自己，阮棠心里有数，估摸着大概这两个少年心里多少也有些猜测、只是不知道出事的人是谁。即使知道他们都有分寸，但阮棠还是没让他们看到庄芸芸，哄了两人几句，干脆又把他们都哄上了车回去，这才上楼把衣服给室友穿好，最后一起打了车去见律师。

    庄芸芸用力地点了点头。

    ——全一中都知道了，公认叫“漂亮弟弟”的就只有一个人。不过应覃比阮棠更低调，大家只知道漂亮弟弟家境不错，但南城经济发达、一中学生的家境大多也都不太差，暂时还没人知道每天都被大家叫“漂亮弟弟”的是云景集团的小少爷。

    “没事，我也不付钱，”阮棠冲她眨了眨眼睛，“薅漂亮弟弟家的羊毛。”

    “我不上去看，”应覃乖巧得不得了，“我只是来给你送衣服。”

    两人吃过早饭，相对坐在一起。

    在纪晚那儿的经历就可以知道，这种“没有造成实质伤害”的案子，又是所谓的“家务事”，基层民-警恐怕还是糊弄的多。更重要的是——

    “哎，”阮棠赶紧又给她擦眼泪 ，“没事了没事了，我是想说，我和律师约了今天下午，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一起去好吗？”

    庄芸芸终于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尽管并没有提到谁是“事主”、尽管之前和自己联系的人始终都是阮棠，但以她的职业敏感来看, 毫无疑问，真正需要这场咨询的人，是这个看起来有些怯懦的女孩子。

    “其实，之前我不知道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但有一点猜测，所以我约了律师想咨询一些事，”阮棠轻声道歉，“对不起，但我们都很担心你。”

    但她的视线却落在庄芸芸的身上。

    姐姐＆弟弟：不，是你不行

    阮棠看了看她，目光带了些征询的意味。

    他没发现，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应覃和阮棠都用一种微妙的视线看了他一眼。

    庄芸芸抱紧了茶杯，垂着眼帘轻轻点了点头。

    第46章

    魏潇：打架你们不行

    秦律师的问题终于暂时告一段落，然后她叫了女孩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