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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口却变成,好的。

    是笑着说的。

    有没有哪一天,

    不用再笑着活着,

    可不可以有一天,

    不用再说好的。

    世间的面具大同小异,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年轻的灵魂千疮百孔,

    旁观的人们无动于衷。

    未来很远,阳光很暖,

    路还很长,破碎的灵魂闪着微光。

    你听,她在笑着说,好的。

    你听啊,她在笑着说,好的。

    ——这是“少数人的歌”,是我们的歌。

    第30章 【30】不被庇护的孩子……

    【30】不被庇护的孩子, 就像没有刺的刺猬

    林呢喃和顾羽参加了小仙女的葬礼。

    那张三个人的合影被小仙女贴身放着,染上了血渍,和她一起火化了。

    小仙女的老家在农村, 家族规矩,没有成家的“童男童女”不能入祖坟。小仙女的爸爸妈妈卖了老家的房子, 给她在公墓买了一块地方。

    下葬的时候,小仙女的妈妈几次哭到晕厥, 却不肯离开, 被人架着走完了全程。

    小仙女的爸爸前一秒还在感谢亲友, 一转身滚下台阶,磕了满头满脸的血。

    这个严肃沉稳的中年男人,看着手上的血渍, 突然嚎啕大哭。

    “她会不会疼啊!”

    “我的樱樱,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会不会疼啊!”

    林呢喃捂着嘴,泪流满面。

    小仙女的父母不是不爱孩子,只是不懂得怎么正确地爱孩子。

    很多家庭, 该上辅导班的不是孩子, 而是父母。

    林呢喃带着小仙女的礼物回了京。

    泡泡玛特星座系列放在了书架上,叫“粉嘟嘟”的多肉被她随身带着, 白天放在阳光下, 晚上摆在床头。

    林呢喃崩溃了。

    没有放声大哭, 而是无声无息地,信念崩塌。

    一直以来, 不只是小仙女在依赖她,她也在依赖小仙女。能够帮助小仙女,成为她的力量支撑, 让林呢喃看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小仙女的死是这种意义的崩塌,对林呢喃来说是无法形容的打击。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幸好还有工作支撑,她才没立刻倒下。

    可是,她的状态令人担忧,不说不笑,不眠不休,甚至没有过多的表情,像一台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偏偏还没办法改变。

    让她吃饭,她会乖乖吃,让她去睡觉,她也不会拒绝,只是偷偷带着平板,钻在被子里润色第二天的分镜,被抓到了就闭眼装睡。

    就这样持续了一个多星期。

    这天是农历冬至,剧组提前收工,打算吃顿饺子。

    林呢喃把自己关在剪辑室,回看这一天拍摄的素材,木清扬敲门她都没听见。

    “这么专注,连口水都不知道喝了?”木清扬在她身边坐下,敲了敲杯子。

    林呢喃飞快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警惕地看着他。

    木清扬捏捏她的脸,“这是什么眼神?把我当大灰狼了?”

    其实,林呢喃这样的反应他并不陌生,她对顾羽反应更大。怕他们劝她,怕他们管她。

    “你想说什么?”林呢喃闷闷地问。

    “说工作。”木清扬决定从她最在意的事情入手,“我刚刚想到,是不是要加一场戏。”

    果然,林呢喃坐正身子,问:“哪一场?”

    “丢鞋之后木子的处理,以及父母的反应——他不是没想过求助,因为求助没用,才不得不选择隐忍,这样最后的爆发才会更合理。”

    他并非生来就是包子,球鞋被舍友丢掉后,他去质问,听到了舍友亲口承认,并录了下来,交给班主任处理。

    他的目的很简单,让舍友赔钱。

    那双雪白的球鞋花了妈妈半个月工资,只是为了让他可以舒舒服服上体育课,不被同学看不起。

    爸爸在工地做泥瓦匠,妈妈在纸盒厂钉鞋盒,他们拼死拼活挣来的钱,不该白白浪费。

    班主任把双方家长叫到一起,处理这件事。

    木清扬万万没想到,拒绝赔偿的不是对方家长,而是自己的父母。

    面对老师,面对舍友的家长,他的父母谦卑至极,丝毫没有考虑自家孩子受了什么委屈,而是口口声声说着:

    “多大点事,不好麻烦老师。”

    “一个屋住着就是缘分,说不着赔钱不赔钱的。”

    “一个巴掌拍不响,清扬这孩子也有错。”

    “……”

    木清扬缓缓说着,林呢喃静静听着。

    她明白了木清扬的意思。

    如果没有这场戏,《少年时》这部电影就只会流于批判,而没有更深层的反思。

    无论是现实中的木清扬,还是电影里的木子,之所以会一步一步走上“少年犯”的道路,表面是被舍友欺负后的爆发,实则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原因——父母的忽视。

    如果父母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让他足够信任,他一开始就会求助父母,父母也会保护他,而不是让他独自面对,隐忍压抑,走向极端。

    不被庇护的孩子,就像没有刺的刺猬,被别人的刺扎在身上,要么生生受着,要么以命相搏。

    “哥,好难呀。”林呢喃埋着脸,哽咽道。

    木子不容易,木子的父母也不容易。

    没有话语权的人,已经习惯了对这个世界卑躬屈膝。

    木清扬摇摇头,说:“这不是最难的。”

    “我是不是从来没跟你说过,我住过精神病院?”这是他最难以启齿的一段经历。

    “我见过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和你一样留着又黑又长的头发,说话温声细语,笑起来眉眼弯弯。”

    “她有严重的强迫症,起初只是无法忍受笔记本上的涂改,如果有一个地方涂上了修改液,她会忍不住把所有地方都涂上,一条又一条,排列得整整齐齐。”

    “如果手上出现一道划痕,她会把另一只手也划伤,一道不对称就划两道,最后,要把两条胳膊上的皮都扒掉……”

    “有一个男生,长得白,发育晚,被人骂是同性恋,父母送他去做电击,吃雄性激素,扒光衣服在阳光下暴晒……”

    “还有一个小男孩,眼睛又黑又大,水汪汪的,肉乎乎的脸蛋,比电视上的童星还可爱。”

    “他有认知障碍,以为自己是一只老鼠。每天会趁护士不注意去翻垃圾桶里的剩饭,偷病友的零食,窝在杂物间的角落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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