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十年（下）(2/5)
&&&&痛得她泪星直冒。
&&&&她不认：“谁说我不想去了？”
&&&&他的圈子里，没有人真的瞧得起她。
&&&&可今年，无论是她的微博还是朋友圈，最近的一次更新，还是两个多月前。
&&&&*
&&&&可是直到香薰蜡烛全部都烧完了，她还没回来。
&&&&马上就是她的生日，她前两年都会用各种隐蔽的方式提醒他，她生日快到了——好比去年，她生日前几天，在微博转发了一个抽奖送mac的活动。
&&&&一层一层的失望经年累月地叠加，回首看一看，可能也有过开心，有过不甘，有过不舍，然而到头来，打出这五个字的时候，迟佳心里其实很平静。
&&&&迟佳也没有说到做到，酒醒了，过完了春节，没有拍拍屁股离开陈默，而是拍拍屁股离开了北京，回了密歇根。
&&&&他按照她微博几个月前点赞过的一条求婚视频，用香薰蜡烛在蛋糕边缘摆了个心形——
&&&&那次她又想拉着陈默先走，俩人因此闹了些不愉快。
&&&&而地球另一端的迟佳，却时时苦于，总有女的惦记她家那位陈默。
&&&&她借火给肖雯，俩姑娘在烟雾缭绕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
&&&&“……”
&&&&她白他一眼，只抱了下他旁边站着的向南星。
&&&&是啊，何必呢？
&&&&她直接在这句话下面回了一句：我们分手吧。
&&&&离别前，他作势展开双臂要抱她。
&&&&“为什么……”
&&&&迟佳进了安检，身影再也窥伺不见。他还站在安检外没动。
&&&&“看来只能快递给她了……”赵伯言说着，调头走了。
&&&&他们因为彼此工作的地方离得比较远，没有住在一块，但他一直有她家的备用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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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伯言的搀扶她的动作停住。
&&&&赵伯言愣了一下。
&&&&比如肖雯，想开一家牙科诊所，非得拉上陈默。
&&&&是因为这个从没把她放在过第一位的男朋友么？
&&&&但考虑到她刚开始毕业实习，可能比较忙，陈默也没在意。
&&&&最终他买好蛋糕，带着礼物去了她家。
&&&&他和向南星一起去机场送迟佳。
&&&&这行为在他看来其实挺蠢的，但这个惊喜，她应该会喜欢。
&&&&是真的很平静。
&&&&她却反问他：“怎么不去了？”
&&&&赵伯言以为她要说他，弯腰准备扶她起来：“都怪我都怪我，是我没扶稳。”
&&&&*
&&&&吃完了面，喝完了汤，这个生日就算过完了。
&&&&陈默渐渐发现，自己的女友从最初一天会给他五六个电话，打到他烦；到后来每天发来一两句微信，他没空回，她便也不再追问；再到最近，可以一整天都不联系他。
&&&&可她说的是：“为什么我就不能少喜欢他一点儿……”
&&&&这下倒好，全院上下都以为他那方面不行，哪个女的还惦记他？
&&&&还是因为，她终于认识并承认自己的平庸？无论怎么努力，也始终不够优秀他和他朋友们那么优秀……
&&&&只最后嘱咐了一句：“等下了飞机，记得给我们发个消息，报下平安。”
&&&&却是突然懊恼地一拍脑门：“哎呀！忘了给她买点龙虾尾带上了。”
&&&&她去外面抽烟，陈默越是平常不喜欢她抽烟，她越是不管不顾。
&&&&甚至不敌上回大家聚会时，肖雯对她说的那番话，所引起的波动。
&&&&赵伯言哈哈一笑，不甚在意。
&&&&她摸出手机。
&&&&半根烟的时间，肖雯也出来了。
&&&&始终没有回答向南星之前那个问题。
&&&&“……”
&&&&往年的生日，他都不用愁该送她些什么——她都会变着方儿告诉他，她想要些什么。
&&&&他开的是轿跑，地盘较低，他把迟佳扶进车里，她没稳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
&&&&那时那刻的迟佳，正在两个街区外的一家日式面馆吃面。动筷子前，觉得还是需要些仪式感的，便用辣椒油在面上浇了个蜡烛的形状出来。
&&&&他虽然大学时，被以商陆为首的几个哥们衬得像个没长开的高中生，但好歹工作以后，开始健身，也肯砸钱在穿衣上，为人也风趣——关键还有一个，家境没得挑，自然在女人圈里很吃得开。
&&&&“每次聚会，你都要拉着我先走，我真的不知道你在介意些什么？担心我跟肖雯？我跟她又没什么。”
&&&&但这个问题，赵伯言又何尝没有问过自己？
&&&&陈默本想攒个局，让大家一起来给她过生日，她一下能收十几份礼物，应该会开心。可转念想到前几次大聚会时她的不愉快，又作罢。
&&&&那一刻的迟佳，在那儿又哭又笑。
&&&&上班时手机一直是静音的，下了班她也没开声音，这时才看见，她几分钟前收到了一条微信：还在加班？
&&&&本意是不想让她为难。
&&&&她曾经是那么自信的一个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自卑。
&&&&她的话却没停：“那样的话，他再这么不把我当一回事儿，我就指着他鼻子骂：老子不奉陪了！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那你可得说到做到。”
&&&&她声音断断续续的。
&&&&可陈默并不这么想，合伙而已，肖雯有男友，陈默有她，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不是不想去么？”
&&&&26岁了，有些东西，该结束了。
&&&&他的女友，从当年的小网红，到后来同院的护士，再到前阵子刚和他分手的、和他一个科室的同事，直到他在医院的哥们，悄悄给他推送了一位男科专家，赵伯言才知道，“三人成虎”的可怕之处。
&&&&这反而令陈默犯了难。
&&&&一旁的向南星，平时没心没肺的，在有些事情上，倒是看得很清楚：“老赵，你这是何必呢？”
&&&&在几次有肖雯在场的朋友聚会上，迟佳都表现得很不大气，总是催他和她一起先走，这种情况发生了两三次，再之后，还有这样的朋友聚会，陈默索性不去了。
&&&&迟佳没回答。
&&&&夜里的风，将赵伯言的玩笑话，刮得只剩凄苦。
&&&&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她只是没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