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动身(2/2)

    「秃你个臭小子,以为自己羽翼丰了,要跟我叫板是吧?」徐元培并没想到这白家小子干事竟是如此狠绝,当即翻起了脸来,「真以为我是个光棍总统?靠着你白镇军带兵?」

    这便是徐元培找上武子良合作的原因——政府新成立之际,招降抚顺,把许多的地方势力都归到了编制里,徐元培本还心里大乐,夸赞白家小子有头脑。然而如此一年过去,他却是渐渐觉得不对盘——这地方军阀越少,徐家和白家的对立就越明显。

    白镇军从不是巧言善辩之人,然而听着徐对自己的成见竟是变的如此深了,两人既撕破了脸,他便也鲜有的、表明了立场,「你对我有太多误解,军政权设在政府之下,我从未想过拥兵自重。扩军的目的,就如我一直所言,对外而不对内。」

    「小白,趁这事儿还没闹开,我是劝你赶紧把货吐出来所谓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徐元培自忖是一块佛面,就更努力的、开导这不懂事的白家大帅:「我听说,武子吟也不见了,现在可不是你能硬的时候。」

    白镇军听着,就沉默下去了。

    「嗯。」白镇军就略微看向了二弟,「甚麽事?」

    「私运烟土,本就是违法之事。」白镇军就沈声道,「既已身居高位,为何仍要以此方式敛财?」

    「武子良可是武子吟的弟弟,他就是要枪炮,那又怎麽样了?哪有带兵的不买军备呢?」徐元培就唉声叹气,彷佛还怪白镇军的小心眼,「我说就冲他哥在政府、在白家的职位,武子良要开仗,那枪头也绝不会对向我们的。」

    「钱总是攒不够的。」徐元培就不快地回道,「再说,你这些年,可是越发的有主见,我不找人治治你,还以为自己真在东北当土皇帝。」

    白镇军默然坐了下来,便是展开地图,去联想当今的局势。

    「这麽晚,还没睡啊?」白经国敛下神色,淡淡地道。

    白镇军听出这话里威胁的意味,却是缓而重地道:「徐总统,烟我已经销毁,送出大洋了。」

    盛京.白府

    白镇军可是三军元帅,军队都是由他指哪打哪的,而徐元培守着南京的地盘,真究起来,除了徐家军外,别的都操弄在白镇军手里。他渐渐的就心里不踏实,甚至对白家忌讳起来。

    徐元培拿着话筒,表情便是一愕,他声音抖着,就道:「胡扯、这、这才几天,怎可能那麽快?」

    白镇军草率的用过晚饭,便迳自回院去了,自东北归来以後,他镇日眉头深锁,是越发的沈默寡言。

    「这你别问,你就只给我一句话凭我总统的身分,够不够格让你卖情面?」徐元培也是老狐狸了,就道:「可以的话,我是不想伤咱们两家和气的,这都合作三年了,政府也搞的风生水起,没道理为着几箱烟土,坏了咱们的关系啊。」

    白镇军就抿了抿唇,双眸垂视着地图上的势力划分——自三弟出兵骆马湖至今,徐元培一直是不表态的,直接今日,才终於禁不住开腔来。

    白经国看着大哥案上的地图,便就走上前来,拉了把椅子在对头落坐,他来这里,倒是确实为了正事,便就正色的、对大哥请求道:「愚弟二团愿作先锋,率军开拔往上海大哥、请你让我发兵吧。」

    白镇军听着徐元培那半哄半求的态度,却不买帐,反问道:「你为谁来说情?」

    「那足有一千箱。」白镇军就沈声回道,「还有枪炮、子弹,是给武子良送的。」

    从邳县到上海,确是比盛京要近,然而怒洋来到上海,与军统分局的部下会合时,局势却已是再次起变化。子吟脱出了武子良的囚禁,却因如此,而堕进了伊贺所织的罗网里。

    「那你拦这批烟土,是甚麽意思?」然而徐元培却是听不下去的,只听他反道,「这不是着明告诉别人,你白家了不起了,都爬到本总统上头来了?」

    「进来。」白镇军沈声应道,就见二弟穿着一身睡衣过来,显然他们两兄弟都是并无睡意,才聚到这处来。

    他对武子良投出合作,武子良就飞快的应下了,因为这是彼此正需要的——连合势力,提防日渐坐大的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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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统若难向朋友交代,可自掏腰包垫付损失。」白镇军却是不与他拐弯末角,只更直截了当地道:「别动用库房,我会让止戈紧密监察。」

    这虽已是深夜,然而他却是并无多少睡意,走到书房里去,案上的电报以纸镇压着,都是从上海发过来的,最上头的一封写着德语,是好友朱利为为他捎来的讯息。

    然而他对这批货、甚至与武子良、伊贺的合作,依然是个否认撇清的态度,这电话刚接通,就对白镇军道:「小白啊,是这样有人想请我帮忙说个情。你们这次截骆马湖的货,出手太狠了,哪有就这麽断人财路的?这背後牵涉的商家太多你就看在我的情面,把货还回去吧?也不必全部,就七成、一半也行,好不?」

    没一会儿,外头就响起了叩门声,接着是二弟白经国的声音,从门外喊道:「大哥,是我。」

    白镇军听着,就定定地看着二弟,好一阵子,才道,「上海、南京、邳县三分战线,你认为,我们该打这个仗?」

    「武子良在上海,咱们把他堵在那,没有主将邳县就成不了威胁。」白经国亦是把一切都反覆推敲过了,才提出这出兵的请求,「至若徐元培我看他今儿在电话的态度,那并不是真与我们反面,他还不敢。」

    白经国也看了看大哥的一身睡衣,心里却是升起微微的妒意,因为他知道这同样的睡衣,子吟也是有一套的——这就是大哥不着痕迹使的心思,表面上说是甘做偏房,又不介意和人分享,然而一旦子吟落到他手里,就暗里使尽各种把戏,宣示那独占子吟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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