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三章、操服(1/2)

    第五百六十三章、操服

    子吟让卫兵在大堂侯着,便随子良、林玉一同上了楼,他还住在同一楼层、同一个房间里,子吟踏进这饭店房间,不免就想起了那夜他为了应付子良,就撒了谎,然後不告而别的。

    从过去到现在,子吟从没如此绝情的对待子良过,在码头相见时,子良就一直摆出这不理不睬的态度,子吟心里知道,弟弟铁定是要生气的。

    然而若从回到那夜,子吟还是会一横心,以这样的方式与子良两断——这也是子吟的体会了,因循苟且,只会使两人的关系更纠缠不清。

    武子良关上房门,就命令林玉把皮箱打开,点算起里头的钞票。

    「存两万到花旗银行,三万兑成法郎,存到另一处,剩余的,都带回邳县。」

    林玉听着,就小心谨慎的把摞摞钞票分好,却又问道:「司令要兑金条麽?」

    「回邳县兑。日本人情报很广,别惹他们起疑。」武子良有条不紊地说着,显然是把一切都已经设想好了。这压诈苛索的事,也不是头一次干,他和白震江在这处就见出了本质上的区别——白震江那叫附庸、傀儡,可武子良,却是利益的合作。

    武子良对伊贺、乡田亦是提防的紧,这头从蔡家榨出油水来,那头就想着怎麽不着痕迹的把款子运走。

    武子良知道大哥就站在他身後,然而与林玉的对话,都没有避嫌的意思——大哥已经知道他与日本人合作了,那他怎麽处理得来的钱款,都算不上秘密。

    子吟在沙发的边旁落坐,看二人摊开皮箱,点算着钞票,他的目光落到了林玉的侧脸,就停驻下来,目不转睛地看他,林玉大概也感觉到子吟的视线,这一抬头,便也对上了对方的目光。

    林玉怔了一怔,旋即便低下头来,再没有回望过子吟。

    待钞票分好以後,他就把轻了一半的皮箱抱到怀里,忙不迭道:「司令、我到银行去。」

    「去吧。」武子良不知是察觉到二人的互动,还是心情本就不畅快,他蹙了蹙眉,就摆手打发林玉离去。

    房门紧密的合上以後,大厅里一时便又落下了清静,剩下他们两兄弟相对而坐。

    武子良渴望了子吟那麽久,如今人就坐在身边儿,他却是无法由衷的高兴,因为先前大哥绝情的抛下他了,他这做弟弟的怀着一腔委屈,往常的伏低示好,就全都以沈默取代。

    子吟也感觉到子良对自己,犹是带着怨气的,沈默了好一阵,才主动的开了口:「子良我们谈谈。」

    武子良瞅了子吟一眼,就往後靠躺在沙发上,扯了扯领结,「有甚麽好谈?」

    子吟定定地看着弟弟,就道:「你是从何时开始,和日本人合作的?」

    武子良就淡淡地笑了起来,道,「从白怒洋害我,把军队弄得几乎要散的时候。」他那锐利的黑眼珠子扫向子吟,就坦言道:「那会儿我实在是太缺钱了。」

    子吟听着弟弟起因归究於怒洋,却是没有因此而软化态度,他就坐直了身子,语重心长地道,「你要作生意,大哥可以给你介绍不需要找日本人合作。而且也不用受限於烟土的行当。」

    「大哥,这可不是我『找』的。」武子良听子吟的话,就直直地看着他,脸无表情地道:「在我最艰难的时候,乡田先生主动投出诚意你凭甚麽来论断我呢?所谓作生意,也不过是求个利益说实在,我和伊贺的立场其实是很相似的,特别是我们有着共同仇恨的目标。」

    这仇恨的目标是谁,正是不言而喻了。子吟怔怔地与子良对视一阵,才垂下眼来,缓声道:「伊贺这个人并无道德可言,为了利益,是能对孩子也出手的,他实在不能信赖」

    武子良听着子吟的话,俊脸上就漾开一抹灿烂的笑意:「大哥,你还是没搞懂我的意思。我不信赖他,我谁也不信赖。今天伊贺有法子弄钱,我就跟他合作,他要是没法子了,我们就拆夥,就这麽简单。」他就把头靠躺在沙发椅上,漫不经心地道:「再说,你所谓的孩子,是那白怒洋的种吧这破事儿,当年我已经看不过眼了。白怒洋若真那麽喜欢你,那他干嘛跟女人生孩子?生孩子後还要你给他带?我那麽宝贝的大哥,在白家就要受这种委屈?」说到最後,已是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了。

    子吟听着子良对怒洋的那些误解,就抿了抿唇,道:「子良,凡事不要看表面,不破的身世不是如此简单」

    「那是怎麽样?」武子良就笑着反问了,「难不成是大哥你给白怒洋生的吗?」

    子吟蹙着眉,就道:「不要胡说八道。」然而对於怒洋与马师令的事,他始终是没有与子良多提,因为事已至此,不破的来历已经不重要了。

    子吟唯一希望的,就只是孩子能安然归来,他总认为伊贺还会以不破为把柄,在未来威胁白家的——这也是子吟不希望子良与伊贺有瓜葛的理由。

    「你若还认大哥这个兄长,这生意,从今以後就不要再作了。」

    武子良听着子吟郑重的语调,却是摇头道,「大哥,不行啊﹗我和伊贺合作三年,一直是合作愉快的,怎能这般儿嬉、说不干就不干?」他看子吟嘴巴张了张,彷佛还要劝说,便又道:「我走到这地步,还不是大哥的错?是你跟白怒洋合起来,闹的我内忧外患,才找办法弄钱的。」

    子吟听着子良的指控,就抿了抿唇,低声道:「这既是大哥的错,我现在就希望能临崖勒马、拨乱反正。子良长兄如父,听大哥的话。」

    「大哥,你知道从小到大,没有人能管得了我的,就算是娘说的话,我也不见得听。」武子良就淡淡笑着,道,「可我就只爱听你的话,因为我喜欢你。」

    子吟的唇就紧紧的抿住,因为他知道,子良说的都是实话。

    武子良憋了一个晚上,终於是有些禁不住了,他就探过手来,把子吟的一只手包覆着、收紧。

    大哥的手从前是比他大的,能把自己完全握在手心里;可现在就不一样了子良的手比子吟的,还要更宽厚有力,指腹处,还带着练枪的厚茧。

    「大哥若要管我,就离开白家,跟我回去。」子良就掐着子吟的手,或轻或重地揉着每一段指骨,沈声道:「你做个决定。」

    子吟默默地垂着眼,就感觉弟弟手心烫热,把他攥的越发的紧,他们兄弟从以前就经常这样互相牵着手然而现在,这动作已带着不单纯的心思了——就如子良看他的时候,那眼神总彷佛是要把他占有、吞噬的。

    「子良。」子吟就回握着子良的手,缓声道:「大哥管你,就因为你是我宝贝的弟弟。」

    武子良就抬起头,直直地注视着子吟的表情,心里没有为这一句话生出半点欣喜。

    甚至,可说是失望的。

    「可你现在本事大了,看来已经不再需要我管了。」子吟苦涩地扬了扬唇,就一点一点的,抽回了被子良握着的手,「你心里清楚日本人只是为了利益那便可以了。你若要坚持合作下去,大哥也不会去干涉你的。」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