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睚眦必报(1/1)

    清晨,鸟语花香,灵犀缓缓醒来的时候,除了发自骨子里的慵懒,几乎要将之前的放纵当做一场美妙的幻梦。

    但一阵清香很快就从帘子外扑鼻而来,他瞥过坠着珍珠玛瑙的新床帘,打着哈欠接过永夜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顿感清爽多了。其后的进餐倒是符合了食不言之说,只闻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

    最终,灵犀往椅背上一靠,眼睛一眨一眨的瞧着永夜。永夜则收起碗筷,笑言道:“我和你打个商量,与大家一起看‘海皇成长史’如何?”

    “何意?你要把自己的记忆放映出来吗?”灵犀不解的看着他。

    永夜轻叹一声:“苓雪的历练足够了,却还是缺少了一些觉悟。”

    “所以,你打算用自己的经历,或者说海族那段混乱史,为她上这最后一课?”灵犀了然,不禁目露涩意:“我以为,胜负五五之分,你活下来的几率还应该比这高吧。”他咬咬唇,不自觉的低声道:“毕竟,你和天尊非是生死之仇,若是放弃传承”

    永夜敛去笑意:“若是怕死,我早就这么做了。”他扯了扯嘴角:“可灵犀,我和你骨子里都是骄傲的,宁愿站着死,也不要跪着生。”

    说错话的灵犀抿抿唇,终是没有再劝。他尊重永夜的骄傲,只转移话题道:“那你和苓雪他们说过了吗?”

    想到自己告诉流云、鸢水和鲲鹏时,大家眼睛里的亮色,以及紧接着涌动的疑惑,永夜面不改色:“是啊,他们都很期待。而且,不止是我,流云他们同样会用这个机会,给天云、飞羽上上课。”海皇莞尔一笑:“风清、碣石,姑且算是附带的旁听生吧。”

    灵犀若有所思的颔首,似乎是突兀想到了什么,笑道:“对了,我送你的刀,你试过了吗?”

    “没有。”永夜老老实实摇头:“半绝品,很锋利,但我最近实在没碰上什么值得出刀的对头。”

    灵犀失望摇头:“我以为,你能发现我刻意在上面附加的一个阵纹。”见永夜露出了惊讶之色,灵犀无奈扶额:“那是个诅咒阵法,是我和陌雨研究出来的。”

    听见“诅咒”这个偏门的答案,永夜好奇之色更深,而灵犀勾了勾嘴角:“至于效果,是你出刀沾染了谁的血,以血为引,只要对方实力不如你,会连续做几个月噩梦。”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唔,对方哪怕不想睡,也会被这个诅咒引发睡意哦。

    “你是说,让我用这个出口恶气?”永夜登时就明白了,大笑起来:“不错不错,我不能杀了冥君,还不能折腾一下嘛!恰好,最近还有一个很正当的借口”

    他玩味的扬起眼眉:“毕竟,我换了武器,需要同级别强者验刀,而流云、鸢水和鲲鹏最近留在云海之城,帮了我不少忙,我不好意思和他们打。”

    说做就做,永夜兴味十足的亲了亲灵犀的脸颊,在他鼓励和看好戏的眼神中,真的穿上了一身戎装,施施然去向鬼界。但在路上的时候,他接到了来自于大陆上的一个消息——落网的焰韫被搜魂后,紫泽、水韵布局良久,终于抓住了那个侍女并对其搜魂,再次扩充了目前关于鬼族残留暗子的情报。

    一日后,魔宫,一间隐秘的暗室

    据说和灵犀私奔的魔帝,正好整以暇的倚靠着软塌,饶有兴趣的瞧着面前狗咬狗的闹剧。直到焰韫的指甲挠破侍女的脸,激起尖叫和怒骂,才觉得吵闹的挑挑眉。

    于是,他挥了挥手,暗卫立即上前,将焰韫按在了地上,侍女则被反剪双手,亦是按着跪下。永夜低低一笑,拍了拍手:“很好,一个蠢到完全没听懂冥君暗示,还自以为聪明;另一个,蠢到以为本帝会念旧情,也不想想璧瑶是什么下场。”

    焰韫和侍女的脸色都惨白一片,后者唇角颤抖了两下,还不死心的发问:“帝君何意?”

    永夜拂袖一挥,示意暗卫下去,对方自不敢违抗。当暗室的门再次关上的时候,跳跃的烛火映照出了永夜冰冷肃杀的面庞:“何意?呵,冥君给你们的消息,是灵犀最差王级巅峰,最差如此,有上限吗?”

    被点醒的侍女脸上最后一缕血色褪去,焰韫难得脑筋一转:“没有上限,是因为他也不知道?”

    “他暗示过本帝,却不肯直言。”永夜嗤笑一声:“唯独能肯定的,是灵犀隶属于天尊一脉,目前看,大概是半君级吧。可这并不重要,只因此番失忆重修,足够他突破了。”

    魔帝慵懒的拖着下巴,眸中闪烁亮光:“因此,冥君才用拐弯抹角方式,示意尔等天界残留的鬼族暗子,勿要招惹他。奈何,碰上个听不懂话的蠢材,凭白酿成了因果!”这么一来,灵犀恢复记忆,要杀的不止自己,冥君不死也会被找麻烦。

    听他的分析,焰韫和侍女颤抖的更厉害了,永夜被他们的恐惧取悦,终于起身从软塌上站起。他来到自己曾经的侍君身边,手指拂过其颈部柔嫩的肌肤。

    触感很温热,但带给焰韫的,只有绝对的恐慌。因为那只手有意无意的拨弄喉结,让它时刻出于被捏碎的境遇。

    见状,永夜颇觉无趣,转而捏起焰韫的下巴,似笑非笑道:“你把本帝秘密捅出去的时候,可没这么胆小啊。”

    “帝君,我错了。”强烈的杀意席卷每一寸肌肤,焰韫慢了一拍才感受到脸颊上生疼的感觉,当血珠争先恐后从皮肤下冒出来的时候,他瞳孔一下子放大,艰难的求饶:“不不要求您”

    永夜悠然一笑:“迟了。”无尽魔力涌动出去,将焰韫的魔力和鬼力一点点剥去,惨嚎声响了整整一个时辰。

    等他松开手,境界全废的焰韫已是瘫软如泥的倒地,比被搜魂更激烈的痛苦让他身子不停抽搐,而永夜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伸手将之收入空间灵器。活人入空间灵器,最多只能活三天便会窒息而亡,但三天之内自己必能回海界。

    他的目光终于转向侍女,被杀鸡儆猴的她早已浑身发软,磕头如捣蒜般祈求着:“求帝君给我一个干脆吧,求求您。”

    想到灵犀被流言和各种有色眼神搅扰,心情不愉又难掩失落的样子,永夜眼底有寒意闪烁不休。他沉默了一会儿,如法炮制的毁掉侍女的境界,并将其声带破坏,手脚折断,方对外高声唤道:“来人。”

    一个暗卫推门而入,永夜把狼狈不堪的侍女丢了过去:“我记得,尔等暗卫圈地养了不少魔兽?”

    “是。”暗卫的眼睛转了转:“里面不少魔兽最近快到发情期了。”

    侍女猛地挣扎起来,永夜哑然失笑:“机灵的小家伙,便如你所愿吧。她若能活到这波发情期过去,本帝还会赏你。”活得越久,就会越痛苦,哪怕作为鬼界暗子,你的一部分灵魂在冥君手中,死了能在鬼界复活,这份痛苦也足以永生铭记。

    看着侍女无声惨嚎的样子,永夜心如止水,活了这么多年,经历太多残酷,其人早就心硬如铁,自不会丝毫动容。其后,永夜简单翻阅了一下被处理的魔务,没用一天时间,就转而跑到了鬼界。

    狠狠打了一架,成功取了不知情的冥君几滴血,魔帝方绽放灿烂的笑容:“多谢。”

    “你就来验个刀?”被秀恩爱的黄泉面无表情:“那我祝你和心上人天长地久。”

    他随即又嘿嘿一笑,让永夜生生打了个寒颤,没好气说道:“有话直说。”

    “你死了,他铁定单身到地久天长,不死的话,你绝对铭记他直至海枯石烂。”黄泉幸灾乐祸的扬起眉毛:“总之,你绝对不会好过。”

    永夜狐疑的看着他:“灵犀到底是什么身份?半君级”

    “咳。”黄泉打断其言:“他啥身份,等那一战结果出来,你就知道了。”他指向大殿门口:“我还有公务,慢走不送。”

    永夜眯了眯眼睛,倒也没有再留,冥帝生死不知,又终对自己有恩,总不能真和冥帝生死相搏。可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以最快速度将侍女和焰韫干了什么,对冥君直言不讳。

    其后,瞧着黄泉木愣愣继而悲愤欲绝的样子,永夜眼底划过一缕异色,不等对方叫住自己,已迅速消失在门口。但他心底不禁蒙上一层阴影,黄泉似乎是真忌惮灵犀?而非单纯因灵犀背后是天尊的样子。

    那灵犀的实力他摇摇头,暗自否决了自己的猜测。心想以冥帝透露的情况,灵族全部气运集中于灵主之身,能养出灵隽一个君级已是顶破天了,天尊再手段了得,也不可能化腐朽为神奇吧。

    如此想着,心底莫名有些沉重的永夜摇摇头,换了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回到海界。因苓雪闭关疗伤并消化所得,海皇自得处理积攒已久的公务,而此间,他放出焰韫,告知了自己的另外一个身份,以及侍女的去处之事。

    对此子的惊悚求饶,永夜视若罔闻,给他灌下吊命灵药,拍头笑言了一句“有难同当、不用怕死”,便命令暗刺王,将焰韫其丢入一群发情的怪模怪样海兽之中。至于暗刺王,除了隐于幕后,事后将不成人形的带回调养好之外,亦负责为之另找旁的发情海兽,循环往复自是不提。

    这般,报复了给自己造成大麻烦的焰韫,永夜快速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其后没过几日,海皇与几位朋友说好的教学班,便在圣殿最高层新收拾出的书房里正式开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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