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苦心孤诣(2/2)

    等永夜入阵后，灵犀的笑容当即消失，目光扫向角落处：“各位真是煞费苦心。”

    永夜赶忙摇头：“不，鸢水和流云改良了阵法，你不需要做什么，只须站在阵内，暂时解开防御便是。”他抱住了灵犀：“你要是实在不想，咱们就不做，别生气！”

    鲲鹏面不改色：“话虽如此，但你应该明白，两族若是一统，你为唯一的灵君，又是永夜的道侣，怎么都比灵隽强吧？”见灵犀挑起眉头，他又提前打断其言：“我想，永夜不会介意，他成为你的君后。”

    灵犀眯起眼睛，永夜本身永远不会明白，他习以为常的肆意玩弄，对自己的伤害多重。那么，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自己为何不给他一个教训，也算是昔年旧事之了结？至少，是“灵犀”的了结，至于本体恢复后会如何做，又是另一码事了。

    听见灵犀连“帝君”的旧称都出来了，永夜自不敢再招他，几乎是灵犀说什么、他应什么，当日就完成了阵法。入阵之前，他清楚的看见灵犀勾起嘴角，露出了一抹让他后背发毛的笑，却来不及细想，便被屏蔽了记忆。

    “就本心而言，灵族再出一个君级，对我们的确不是好事。”鲲鹏不置可否说道：“而且，这也不是威胁，只能说是合作吧。”

    确定永夜的诚挚，灵犀的脸色稍微好了点，可依旧没好气道：“那我也不要抽出这些记忆给你，这个过程是要回想的。”我最近过得挺开心，并不想自找不高兴。

    听出言下之意，灵犀冷笑：“所以，各位就打算威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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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轻一笑：“能封印半君级的，只有君级和天级。灵君灵隽是灵主嫡系，你为半君级，却落入此境地，只能说明，你八成是天尊那一脉的，才在这次灵主联手冥帝谋算天尊的行动中，提前被暗算了。”

    鲲鹏眸色微沉：“确实。”他直起身子，已明白了灵犀不会被表面上的好处糊弄：“君不肯接受，便只能恢复记忆再谈了。”鲲鹏振翅高飞，踪迹当即全无，唯留一语回荡：“我们几个，近期皆会留于云海之城。”

    “明眼人不说二话。”鲲鹏看向阵中的永夜，又转头道：“若说交易，我们似乎也拿不出你本体一定会满意的条件。”

    “无妨，若天尊落败身死，那公开永夜的双重身份亦是无妨。”鲲鹏笑意散漫，但也有意道明永夜背后的势力：“冥帝对永夜有恩，双方关系不错，灵主亦这般。有两位天级为支撑，大陆上，魔族掀不起风浪，只能接受他们的魔帝亦是海皇。”

    灵犀的神情很平静：“没错，一个半君级伤不了君级，但君级就不一定了。况且，他在我面前不一定会反抗。”

    这么想着，少年敛起怒容，淡淡说道：“不，我同意了，倒是帝君你，别半途而废便是。”

    君后，乃君者附庸。若如此，两族一统后，不会有人敢对灵犀嚼舌根。至于永夜，流云、鸢水想的没错，只要这种方式能让他挽回灵犀本体，真正的在一起，便也不会在意，岂非两全其美？

    鲲鹏表情正经的点头，令人完全想不到最初听见流云这个建议时，他掉了下巴的样子：“没错，公开你们的关系，永夜成为你的君后。这个诚意，阁下意下如何？”

    表面上确实如此，可灵犀那双黑眸转了转，冷静的提出异议：“目前大陆上所有消息灵通的都知道，炼器宗师灵犀是魔帝的情人。”

    “什么？”灵犀难得迟疑了，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君后？”

    闻言，灵犀的眸光投向阵内，嗤笑一声道：“巧言令色，不外如是。”永夜付出的只有一个名头，还是无人敢谈笑的名头。相反，自己作为灵界王族的半君级强者，曾被封印记忆修为，甚至成为礼物，被送入魔宫供其亵玩的污点却会永远留下。

    “说得再好听，也还是威胁，以你方君级战力、天级背景，威胁我只能接受。”少年言辞冷然，堪称毫无回旋余地，淡漠而笃定的判断道：“此事，永夜不知。”

    “过奖。”鲲鹏叹着气，靠在墙壁上摊手：“不出意外，你应该是半君级，经过这一次，突破到君级无疑板上钉钉。”他苦笑：“你心情舒畅了，才有可能恢复记忆只是掉头就走，而非和永夜死拼。”

    因此，永夜的朋友才费尽心思，就希望自己心底郁气能够消散一些，以保住永夜的性命。毕竟，一个出自灵界王族的半君级，是不会不在意贞洁和尊严的。哪怕永夜愿意屈居在下，以潜意识露出的本体性情，都不见得会在意。

    “你们提出的合作，是等我恢复，助我对付灵君？”灵犀似笑非笑道：“若我真合了尔等之意，下一步海族便会吞并灵族吧。毕竟，双方离太近，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

    灵犀怔住，他愣愣的看着不敢瞧自己的永夜，沉默了良久。最终，一声低促的笑从紧抿的唇中溢出，灵犀握紧了拳头：“释然？”少年笑着，但眼神一片冷意，显是被气笑了：“你再是体验，也不是我！这么做有意思吗？”

    “抱歉，我”永夜有些苦恼的抓挠了一把头发：“你恢复记忆在即，我是真的希望，你心里能舒服一点。否则，怕会影响你日后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