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一夜温馨(1/1)
摘星楼
“帝君，我感觉，我目前的将级顶峰瓶颈，已经到了极限，非是一开始才达到此境界所能比拟。”灵犀放下手头的书，淡淡说道：“毕竟，单纯靠打坐吸收灵气，已毫无收效了。”
永夜眼神一凝，魔识扫了过去，眼底很快便露出笑意：“嗯很不错，让我想想，怎么让你直接突破”
他话语一顿，又语重心长说道：“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待你侯级出宫后，越往后，进步耗时会越多。哪怕因修炼功法完全自创，你几乎很难有真正卡瓶颈的情况，速度也不可能比实力弱时快。”
灵犀点点头，轻声说道：“无论如何，多谢帝君当日指点。”否则，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怕是在得到入藏书阁的允许后，选个合适的功法，却错失最重要的奠基机会。
“说这个有什么意思。”永夜抿抿唇，坐在灵犀身边，转移话题道：“在你突破前，倒是能看看杂书。”
灵犀不解的眨了眨眼睛，永夜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他散落的发丝，并状若无事的忽略了对方的僵硬：“我会按照你素来的偏向和资质，帮你准备好，你若觉得烦躁了，当能借此纾解纾解。”
魔帝倾身在躲闪不及的少年眉心，印上了一个轻轻的吻，令其眉间朱砂似乎更亮了几分。但额角上的湿润，只令灵犀沉默不语，只因永夜眸中的温柔珍视，他不是没看见，可对方不自知的是，其未泛紫色的黑瞳深处，依旧是根深蒂固的高高在上。
灵犀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帝君”在永夜不解的注视下，他暗叹一声，终究是轻描淡写的转移了话题：“列一个清单吧，关于你在我身上，花费的心血该以何偿还。”
永夜眸色微微一沉，灵犀只视若无睹：“我专门打听过，也向小翠求证过。所有活着离宫的战俘，出宫前都有这一遭，并于千年内及时奉还同等天材地宝。”
听灵犀旧事重提，永夜悄悄握紧了拳头，内心的愤懑虽然难以言喻，可最关键的依旧是对方根深蒂固的抗拒。因此，他一时怒极反笑：“若我说，不打算让你用普通方法还呢？”
“在宫内，我说不愿，帝君什么时候顾忌过？”灵犀反问回来，在永夜一怔时，更是淡漠说道：“现在亦是如此，并无本质上的改变。所以，如果帝君不准备列清单，便等我自己还清吧。且若是超时，日后定加倍奉还，如是而已。”
握紧拳头的手用劲更大，骨节几乎发白，指甲更是陷入掌心。永夜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住心中涌动的疯狂，他放软了语气，低声一叹：“好，你赢了，行吧。”魔帝为了自己的心上人，终于学着让步：“但我不列清单，至于还什么，随你。”
“好。”灵犀其实亦松了口气：“帝君，敢问你想让我看的杂书，是哪些？”少年轻轻一笑：“帝君日理万机，何必那般费事，你说个类别，我自己去书房找好了，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呢。”
永夜坚持摇头：“不，我教导你至今，你未来最适合朝着什么方向，又如何发展，我了然于心，得自己动手准备才放心。”他凝视灵犀明亮的黑眸：“不会太慢，在你突破侯级离宫前，肯定会编写好的。”
灵犀张了张嘴，心头思绪复杂之极，却终是无言反对。对视良久，他最后移开了视线，涩声道：“那就麻烦帝君了。”永夜弯了弯嘴角，拉起他的手，一起点上了龙涎香。
于清新淡雅的香气中，两者的气氛倒是少见的平和。其后，魔帝笑定三年之期，非要以己身魔力助少年冲破经脉阻碍——
“帝君，真不需要，这药浴每日都会花销极大，又只是增加强行破关的成功率”灵犀很无奈的揉了揉额角：“着实太过奢侈。”
“怎么，你难不成没有信心，日后还给本帝？”永夜调侃了一句，又在灵犀冷脸打算反驳时，莞尔一笑：“好了，逗你的，你一个灵界王族，怎会拿不出这点儿资源？”他拂袖起身，脚步飞快的溜出了门：“不必放在心上，就这么定了！”
伸手拉衣袖，竟撤下一点丝线边角，灵犀嘴角抽搐着松开手，喃喃自语：“魔宫采买衣衫的是谁，这绝对中饱私囊了吧。”质量太次，差评！少年站在落地窗边，瞥了一眼慢悠悠从出了楼下院落的魔帝，摇头放下了窗帘。
三年之后，前廷，魔帝私人书房
“剑法秘术阵法占卜音攻”很久没休息的永夜头晕脑胀的揉着额角：“快了，还差最后一点儿只是”他挠了挠头发：“怎么总觉得忘记了什么？”
与此同时，摘星楼，月色昏暗，楼外花园
这一日，从药浴完的正午，一直等到深夜，灵犀幽幽一叹，终于起身打算离开。可才斟上开水的茶壶被其不小心带歪，滚烫的茶水洒在他手腕上，惊起一道低呼。
“公子！”小翠看着那一块红肿，手忙脚乱的用灵力治愈，灵犀没说什么，只是微微发怔，而后她叹了口气：“公子，若您想去争，便不能再这么干坐着，只等帝君自己上门了”
灵犀垂下眼眸：“我要的不是侍寝，是帝君有言在先。在此等，是我守信，至于他来不来，与我何干。”
“那便如此了。”小翠轻轻点头：“而且，为之前对公子所说的，帝君这几年就没出过书房。”她抿了抿唇：“所以，不管今夜帝君是忘记了，还是去了其他人那里您都不该”
是啊，除了摘星楼那百多年，魔帝近期一直住书房灵犀握紧拳头，眼底露出一抹复杂之意：自己是不是太将其所言所语当成了理所当然？！但永夜真要是忘了，又或者到点没完成，又如何？
将灵犀的神情印入眼帘，小翠又叹息一声：“我说句实话，帝君真的够宠公子了。满宫的妃侍，只有您一个没有品级还能独居一处，摘星楼虽孤立于其他院落，可地方比任何一殿都大，再加上您的资质、容貌、帝君的独宠，几乎成了有心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公子啊”她语重心长道：“极盛的颜貌和与宫内所有人都不一样的清高孤傲，的确能吸引帝君很长时间的注意。但比起宫内经验丰富、进退有度的贵族，不甘不愿的您对帝君来说，实在是太青涩了，待时间一长，厌倦的几率并不小。”
小翠音调一顿，继而又加重了语气：“不过，这些现如今都不重要了，反正您也要出宫了。既如此，无论帝君此番失约是何原因，我都希望您不要去追究什么。”
“我知道。”灵犀颔首淡漠的说道：“我本也不打算说，不管帝君下次来时会不会解释，皆和我关系不大。”甚至连对方说要给自己的未来发展方向总结，他若是不给，自己亦不会主动讨要。就这样，简简单单的等出宫，无疑就很好了。
这些年相处下来，小翠是真心佩服一身傲骨的公子，不希望他落得不堪的下场。是故，她眸中露出一抹轻松释然，温声说道：“公子能想开，自是最好。”
“嗯。”灵犀浅淡一笑，唯眸中闪过一抹冷冽的精芒：“事已至此，三年药浴效果已至最佳，不能白白耽搁时间。帝君既不来，你便守着这里，我去闭关突破”少年转过身，背影挺直的走向摘星楼上层，小翠张了张嘴，终是没有阻拦。
几个时辰后
“咳咳”药浴拓宽了经脉，灵力不停游走，可自己的控制力出了问题，以致于所有衣衫皆被外泄的力量粉碎，少年的唇角向外溢出了点点血花，眼眸却亮得惊人：“快成功了”
显然，无边的痛苦无法令其屈服，反激起了更深的战斗力。灵犀的脸色时而发红、时而发白，但代表正常的红色，明显停留的越发长久了。
另一边，已经反应过来的永夜此刻拂袖挥退小翠，悄无声息的来到了顶层。魔帝静静的站在床内外围，见此状况，其手中立即输出纯净的魔力，一点点帮助灵犀控制其本身的灵力。至此，溪水汇聚成洪流，最终化为滔天巨浪，重重的撞开了阀门。
在那一瞬间，永夜露出满意的笑容，收回手的同时，疲惫的躯体晃了晃，胳膊肘间夹着的一本厚书，也因一时不慎，“咚”的一声落了下来。
“帝君。”盘膝坐在床边，灵犀睁开眼睛，并伸手把书捞了起来。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永夜脸上那深重的黑眼圈，此令灵犀眸色一闪：“你多久没睡了？！”
听见灵犀脱口而出之语，永夜嘴角不禁弯了弯，他顺势坐到床上：“三年，差点就没按时完成。”其按了按额角，身子随意的滑落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先睡一会儿，你正好体会一下，突破至侯级后不同于将级的感觉。”
在他身侧，少年微微一愣，眼见着魔帝打起呼噜，手不禁抓紧了床单，又轻轻的放开。灵犀下床之时，动作轻柔的放下了床幔，却不知永夜无声的扬了扬嘴角。但当他偷偷睁开眼睛时，惊鸿一瞥印入心底的，依旧是那双淡冷黑眸，内中毫无动摇，唯些许慨叹的叹息。
于是，一片黑暗中，永夜不知是躲避现实，还是自欺欺人，竟又一次再次闭上了眼睛。至于发现自己被偷看的灵犀，则踩下僵硬了一瞬间的脚，状若无事的落在了地上。他没有像永夜说得那样，急于看突破后的变化，而是走入了浴池。
水花哗啦啦的响起，挠心挠肺的酥痒在永夜心底蔓延开来，明明困倦之极，可其内心升起了火烧火燎的不甘愤懑。他挣扎了很久，在水声停歇，脚步靠近后，再忍不住的伸出触手，把正擦拭水珠的灵犀，整个人猛地甩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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