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不欢而散(1/1)
从顶层开始动手，到发现施展不开，再走至楼下的院落内，永夜惊讶的发现，这几百年过去，灵犀的剑法可谓脱胎换骨，威力与往昔截然不同。
即使是以君级实力，他一时大意之下，竟也被削断了一小节飘逸的长发。对此，魔帝回过神，表情不禁古怪起来：“各种剑谱的招数信手拈来，你倒是随性之极。”
他捏着飘落的发丝，凝视神态似是歉意十足，但眼中有着不自知雀跃之色的少年，真心真意赞道：“融会贯通，这很好。”
灵犀眉眼弯弯：“是帝君放任得好。我之前几百年，都没进步这么快。”所以，你还是别来的好。
“”永夜的表情沉郁了一会儿，干涩的转移了话题，他指着再度放黑的天色，低声说道：“你一天没休息了，回去睡吧。”
在手腕被拉起时，灵犀僵硬了一下，其心底泛上了些许难以抑制的恐慌，可实力不足以反抗之下，又只能脚步艰难，一步步随永夜回到摘星楼顶层。在悬梯上遇见小翠，见其行礼告退，却故意投来暧昧眼神，少年心中更是颇觉苦涩。
当夜，摘星楼，顶层寝室
打开的窗户透着凉风，悬在房间上方的床榻内，温度正好适宜。可温柔又热烈的吻，只换来灵犀扣紧指甲，抓破了床垫，其眼中是听之任之的木然，但最深处唯一片抗拒。
见状，永夜暗叹一声，松开唇舌，以手指轻抚那紧蹙的眉心，另一只手臂一挥，令手寝室各方跳跃的烛光瞬间灭去：“赶紧睡吧，明日我详细给你讲一些，其他你不会的内容。”他轻轻一笑：“是阵法，正好为你日后学占卜，先打牢基础。”
黑暗遮掩了灵犀那一刹那的迷惘不解，只有永夜温柔含笑的眸光分外明显，少年握了握拳头，瞪了半天也不见魔帝再抬眼说什么。最终，他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你什么意思？”
“何意？”魔帝睁开眼睛，明显也未入睡：“让你好好休息呗”
灵犀冷着脸打断其言，再无平时伪装的平静：“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其黑亮的瞳中甚至还闪烁怒光，野性不驯得像一只小豹子。
“哟，不碰你，你还不乐意了？”永夜托腮似笑非笑的说道，灵犀气得呼吸急促起来，继而又因下一句话终于破功：“乖，到花期，我自然会把你干到哭着求我，现在还是算了吧。”
话音刚落，永夜并不意外的抬手，挡住了灵犀狠狠砸向眼圈的一拳：“再来几次，小心床塌了哦。”
被压在身下的少年眼底是燃烧的怒焰，魔帝低笑一声：“你啊”音调蕴含无奈的纵容，又在一个深入的吻后，变为艰难的隐忍：“别闹了，我此番来找你，真没其他心思，更不会强买强卖的逼你用什么去换，放心了吗？”
从永夜此番指点开始，灵犀心中就一直有所怀疑，直到听见此言，又感受到永夜无声的退让后，其态度终于稍稍缓和。但见他咬着被吻得红肿的唇，向一边转开了头，音调沙哑的说道：“君无戏言？”
“没错。”永夜翻身睡到一边：“即日起，你再修炼，我会在旁指导，至于资源，便用灵晶心吧。”没给少年开口拒绝的机会，魔帝含笑道：“别多想，此为惯例。待你出宫历练千年，当全数送回。”
灵犀微微松了口气：“一言为定。”这么说着，他并不觉得，永夜会在从不会讨好的自己这里，待上多久。
从少年的眼神中，魔帝很轻易的看透了其之想法。可他淡淡一笑，阖眸再无话音，时间会证明一切。最终，在静谧的氛围中，累了一天的灵犀还是生起了困倦，他小小的打了个哈欠，不多时便陷入熟睡。
但出乎灵犀的意料，永夜此番的‘心血来潮’，竟然又持续了百多年，甚至期间从未真正对他做过什么，风格更是一改曾经多多少少都会透露出的漫不经心，各个方面的要求皆严格到了苛刻的地步。可魔帝这几百年除了摘星楼，只住书房的行为，倒是让不少人以为灵犀复宠，焰韫失宠。
这一日，永夜镇定自若的脚步一挪，避开灵犀玉石俱焚的一记剑招：“你对自己太狠了。”他跃步到少年右边，神态柔和的抓住其握剑的手。
“与其打最坏的主意，倒不如一开始便致力于提升实力。等你到一定境界，美丽再非被窥视的罪源，而是被追捧的资本。”永夜拉着灵犀回到书房，在一堆典籍里挑挑拣拣。
最后，他回过头，对身旁沉寂无言的灵犀递去三本秘籍：“最实用的幻阵困阵，关键时刻阻拦敌人有助于逃离险境；最缜密的收敛法诀，能隐匿全部气息，防范黑吃黑和背后敲闷棍之必备；以及手抄本的大陆各方秘境介绍，程度由易到难。”
在灵犀怔忪的目光下，永夜弯起唇角揉乱他顺滑的长发：“别当一回事，你若是能恢复原本实力，这些东西只怕不算什么。真过意不去，到时候你挑些同水平之物还给我，如何？”
灵犀咬了咬唇，捏着秘籍的手骨节泛白，却仿若未觉，只低声应道：“多谢帝君，日后必还。”
永夜暗叹一声，当夜离摘星楼，去书房处理事务。处理完已过了好几天，他犹豫了一会儿，时隔多年再次进了厨房。
于是，摘星楼上，当日又迎来了厨房特地做的美食，依旧是简单美味，且是灵犀比较偏好的甜食。只是桌案上多了一个食客，倒是让少年以为，此是为魔帝准备的。
故而，在灵犀只伸了一次筷子后，永夜略带踌躇的试探道：“怎么，不和胃口？”
“嗯？”灵犀迷茫的看着他：“这不是厨房专门送来给帝君的吗？”
永夜握着筷子的手一紧，有些无力又有些悲叹的松开手。他向后靠着座椅，轻轻的叹了口气，终于吐露了实情：“不，这是我做给你的，你要是不喜欢，下次我就换一种。”灵犀整个人僵住，永夜抿抿唇：“我之前发现，你比较喜欢甜食。”
闻言，灵犀沉默了很久，但再开口时，他毫无动摇，反而似道谢实讽刺的笑言道：“多谢帝君抬爱，灵犀受不起。”
在这一瞬间，永夜脸色露出了一抹受伤的神色，虽极快闪过，可也是切切实实的：“何必如此，你明明知道，我们之间，早已不一样了。”他凝视沉静而无有一丝一毫情谊的黑瞳：“那次因中招伤了你，我很抱歉”
“够了。”灵犀撇开头：“说到底，灵犀不过是一件被送来的礼物，所有权归属于魔帝。”少年淡然说道：“所以，我用了你多少东西，自己一直都记着。在离开后，也皆会尽快还清。”
他展颜一笑，话语似利箭诛心：“可除此之外，除了这具你还没玩腻的身体，我什么都给不了帝君，帝君也勿要想从我这里再得到什么，除非”灵犀语气微顿，又摇头失笑：“除非帝君强破血脉封印，对我搜魂，估计会有大收获吧。”
“不，”永夜的面容彻底黯淡下来：“灵犀”在那双透彻又清冷的瞳眸注视下，素来霸道唯我的他，难得感到了无所适从的迷惘：“我”
灵犀好笑的扯了扯嘴角：“呵呵”他忍不住浅浅的笑了出来，笑声苦涩而无奈：“帝君啊，除了容貌和身体，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少年尖锐的分析道：“若是这颗不屈服的心，那多半是因为我虽无记忆，但毕竟是灵界王族，打心眼不愿意屈服于外族吧。”
他坦然诉说了自己的想法：“可以上这些，并非无法复制。说白了，帝君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还不如找个真正对你无感的王级高手，认真的谈一次感情，最好要有突破君级潜力的，那才是你想要的伴侣。”
永夜欲言无语，心中五味俱陈，灵犀说的不对吗？不，他所言虽残酷尖锐，但实质上一针见血——以自己一贯风流不羁、喜新厌旧的性子，充其量只是因为对方与其他床伴截然不同，才生出了这份喜欢。
因此，谁又能保证，这份才出现的心动，不会由于其他原因而变淡甚至消失？可心底再明白，魔帝还是禁不住生起不悦，甚至是委屈：“灵犀，那你怎么不说，你自己也多半是王级？我与其移情别恋，倒不如一心一意了。”
一心一意灵犀简直想大笑出声，真是一心一意，魔帝这几百年的肆意花丛，难不成是假的？但他并未说出口，只因那样反倒像自己对永夜在意了、上心了。故而，少年冷心冷情，完全不为所动，只淡然一笑道：“可我对帝君，没有任何好感。”
他手指点上近在咫尺的宽阔胸膛，停在永夜心口，感受到指尖传来的跳跃触感，神情平静无波：“如果我有朝一日能恢复记忆修为，并且突破至君级，定会发战书给帝君。若不能突破，则留待以后，反正时间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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